凌晨四点，基辅的天空再次被一片橘红色的光照亮，不是日出，而是发电站被摧毁的火光。邻居把浴缸装满水，顺手把压缩饼干塞进猫包里——这是去年的习惯，几乎成了日常的一部分，就像刷牙一样自然。没有人再问停电多久，大家只关心今天会停哪条线路。这次俄罗斯的空袭已经没有底线，连总统官邸也敢炸，意思是不要跟我谈什么体面。这句话的意思更像是街头狠话：你敢动我衣领，我就直接掀了你屋顶。从外界看来，这是冲突的升级，但在莫斯科的朋友看来，这是为了给国内交差：经济制裁已经把俄罗斯压得喘不过气，如果不做点让人震惊的事，舆论就会开始问到底为了什么。乌克兰方面的回应有些出乎意料。泽连斯基换掉了部分内阁成员，外界纷纷议论总司令也该换了，但泽连斯基却坚持把瑟尔斯基留在了原位——他脸上写着临阵换将，兵家大忌。其实，他更像是在告诉西方：你们可以犹豫，我这边不能乱。如果军队人事动一动，援助审批的程序就得重新开始，乌克兰根本承受不起这样的时间成本。
展开剩余53%谈判桌上最安静，灰尘已经积了一层又一层。记者在联合国的走廊里遇到俄乌两国的代表，两个代表隔着三米远同时摇头，连无可奉告都懒得说。镜头关闭后，他们各自拿出手机，屏幕上停留的是家人的照片——那一刻，他们的表情几乎是一样的。战争持续久了，社会会慢慢适应，甚至会形成一种日常生态。哈尔科夫地铁站台上摆满了盆栽，老太太把番茄苗排在铁轨旁边，借着列车带起的风来给它们授粉；别尔哥罗德的市民在周末去郊区野餐，顺便把防弹钢板当做烧烤架用——反正回家的路上顺道带着走。人们适应灾难的速度，比适应新款手机还要快。有人算过账：从冲突爆发至今，俄乌双方每天平均摧毁的资源价值，相当于一座中型体育馆的全部财富都被烧掉。钱从哪里来？俄罗斯提高了冰淇淋出口的关税，乌克兰则把电网修复费转化为战争债务。普通百姓看不见账本，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冰淇淋价格上涨了三成，电费账单也越来越长。和平的窗口并不是没有打开过，只是每次刚打开一点点，又被前线的新尸袋压了回去。现在连调解者都变聪明了，先问一句：谁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？没人举手，那就继续打下去。国际政治有时像夜市上的砍价，双方都觉得再坚持五分钟就能多省几块钱，但最后摊子收了，灯灭了，各自空手回家。夜里刷手机，看到一张对比图：2022年春天，基辅西北公路上的难民车队几乎看不见头；而今年春天，同一地点的路边，野花开得肆意，毫无顾忌。照片下的文字只有一句——土地忘了人，人忘不了土地。在滑过那张照片的瞬间，我忽然理解了什么叫长期消耗：并不是地图的颜色改变了，而是日子在一点点被消耗，变得坑坑洼洼，但我们依然得继续生活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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